拔出来时带起一团烂泥。她没管,只将铁锹靠在田埂上,从药篓底层抽出一条粗布巾,擦了擦手。 日头已经爬得老高,照得人后颈发烫。她抬头看了看天色,估摸着快到午时,府试放榜就在这个时辰。她拍了拍衣袖上的泥点,把药篓背好,沿着田埂往官道走。路上几个修渠的村民见她要走,有人喊:“沈家小子,考上了可别忘了咱这望禾原!” 她回头应了一声:“考上也是种地的人。” 话是这么说,脚步却不慢。走到岔路口,她拐上通往县城的大路。两旁稻田青绿连片,风一吹,稻浪翻滚,像是替她赶路似的往前涌。她走得稳,呼吸均匀,发带被风吹松了一角,也没去扶。 城门口比往常热闹。一群考生模样的少年挤在门洞下,有的一脸焦躁来回踱步,有的蹲在地上拿树枝划字默念。见她过来,有人认出是县试头名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