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生自灭地长满了半面山坡。 树干歪歪扭扭,枝条横七竖八,花开得却比任何地方的桃花都要盛。 粉白色的花瓣缀满了枝头,密密匝匝,几乎看不到叶子。 风一吹,花瓣就簌簌地落,像下着一场无声的雪。 阿九几乎每天都要去。 有时候纪寒灯陪她去,有时候她一个人去。 一个人去的时候,她会坐在最大那棵桃树下,背靠着树干,仰头看着满树的花。 花瓣落在她的头发上、肩上、膝盖上,她也不拂,就那样坐着,像一棵开花的树。 纪寒灯。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,但他知道,那不是普通的胎记。 那是她的来处,也是她的归途。 他留不住她。 但他想,至少在她还在的时候,对她好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