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天花板上那块淡黄色的水渍,它像一张被揉皱又摊开的旧地图,或者,像某个人临终前没有说完的半句话。秒针在走,咔哒,咔哒。声音被放大了,像一把钝锯子在锯我的太阳穴。三点零七分。或者四点零七分。时间在这里失去了刻度,变成了一滩黏稠的液体,顺着桌腿往下淌。 咖啡凉了。杯底沉着半块没化完的方糖,像一座沉没的岛屿。我伸手去碰杯壁,指尖传来的凉意顺着血管爬上来,一直爬到后颈。我想起很多年前,也是这样一个雨天,母亲把一把湿漉漉的伞立在门口,水珠顺着伞骨滴在木地板上,发出轻微的、几乎听不见的叹息。她说,别等了。 别等什么? 我没有问。我只是看着那滩水慢慢扩大,像一朵正在腐烂的花。现在,这朵花长在了我的天花板上。 我试图站起来,但身体像被钉在椅子上。不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