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中若隐若现,像支支倒扣的瓷瓶。陈晓明沿着铺满瓷片的山路往深处走,脚边的碎瓷片棱角锋利,折射着细碎的阳光,其中块碗底残片上,印着个模糊的“青”字,与镇口老瓷窑的窑号一致。 “这瓷瓶邪门得很。”瓷窑看守人老魏正用窑具修补着尊青瓷瓶,瓶身上的冰裂纹路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幽光,“上周清理废弃的龙窑时,从窑底的灰烬里挖出这尊瓷瓶,当晚就梦见个穿长衫的窑工,抱着瓷瓶对我喊‘窑要塌了,快把信送出去’,醒来时发现瓷瓶的瓶口多了道新的裂痕,裂痕里嵌着些纸灰,像刚烧过的信笺。” 他从窑边的木箱里捧出尊半残的青瓷瓶,瓶身刻着缠枝莲纹,瓶口的裂痕处果然粘着纸灰,瓶底的款识是“民国二十九年青釉镇制”。陈晓明的指尖抚过瓶身,平衡之力顺着冰裂纹蔓延,眼前骤然浮现出火光:1940年的深夜,窑工魏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