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子被风卷起来,在黑暗中画出几道弧线就灭了。 陈放半闭着眼,后脑勺抵在风化岩上,呼吸绵长均匀,跟睡着了似的。 追风趴在火堆左侧,下巴搁在前爪上。 雷达趴在右侧,那对大耳朵在夜风里一左一右地转,像两面小旗子。 从后半夜换班铜锣响过之后,大概又过了小半个钟头。 风突然停了。 不是渐渐弱下去的那种停。 是“呜呜”灌了一整夜的白毛风,像是被谁一把掐住了脖子。 “嗡”的一下,断了。 碎雪不飞了,松枝不晃了。 山脊上所有被风声压着的细碎声响,一下子全露了出来。 岩缝里冰碴子开裂的“咔”声。 远处某棵老树承不住雪冠重量,枝杈折断的“咔嚓”声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