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的画室,像一只迷途的、沾满了外面世界灰尘的鸟,试图找回唯一的巢。 画室的门敞着,里面空无一人,只有几幅未完成的画作,像被遗弃的尸体,静立在画架上。 空气中混杂着松节油与一种她无法形容的、甜腻的铁锈味。她赤脚走在地板上,发出微弱的、几乎听不见的声响。 一阵压抑的、不似人声的呜咽,从储藏室的门缝里渗透出来,细微得像蚊蚋的振翅,却精准地刺进了她的耳膜。 她停下脚步,脸上血色尽失,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,让她浑身僵硬。 顾言深从她身后的阴影里走出来,身上还穿着那件洁净的白衬衫,脸上带着一丝浅淡的、像是刚结束一场有趣的实验后的微笑。 他伸手,温柔地拨开她黏在脸颊上的湿发,指尖冰凉。 【你回来了。】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