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野坐在码头的石阶上,看驳船慢悠悠地靠岸,缆绳在桩子上绕出圈圈绳结。怀里的收音机突然“滋啦”一声,电流声裹着水声漫出来,像汽笛在雾里呜咽。 “第二十二位听众,接入。”屏幕上的绿字被河风吹得发飘。 “是诡话电台吗?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轮船鸣笛的长响,每个字都像在浪里打了个滚,“我家的旧船票,总在夜里长出新的褶皱。” 陈野站起身,拍掉裤子上的尘土,翻到账本画着船票的那页——泛黄的厚纸片,印着“长江航运”的字样,旁边写着:“民国三十七年,上海到重庆的客船票,票根藏着未说的再见,褶皱里盛着浪涛声。” “船票怎么了?”他问,指尖划过“未说的再见”几个字,爷爷的笔迹被水洇过,像波浪的形状。 “是我爷爷的,”男人的声音发颤,“土黄色的纸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