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坐在角落那张旧木桌前,正将盐枭案的验尸记录誊抄至府衙制式卷宗。阿蛮在一旁研磨墨块,动作笨拙却认真——这是林砚昨日刚教他的第一课。 “先生,”阿蛮忽然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,“周师爷昨夜查账,查到三更。” 林砚笔尖微顿。 自陈黑虎在公堂上供出盐铁司仓吏王禄,这案子便像投入深潭的石子,表面涟漪渐平,水下暗流却开始涌动。赵知府当堂下令“严查”,但林砚看得分明——那语气里没有愤怒,只有急于收场的焦躁。 “你如何知晓?”林砚继续誊写,头也不抬。 “送热水时听见的。”阿蛮将墨锭在砚台上转了个圈,“刑房值夜的张书吏说,周师爷调了盐铁司近三年的出入库账册,还让户房的人帮忙核数。” 三年。 林砚心中默算。大雍朝盐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