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九鼎饭后便出门,一直未归。徐绮知他是去打探消息,可哪里消息最多?不就是三教九流之所吗? 视线飘向运河对岸。河房亮起朱红纱灯,魅惑人心。欢歌笑语倒映在浑浊水中,被行船搅碎,又聚拢,随流水浮动四方。 门轴“吱呀”轻响。谭九鼎带着一股子廉价脂粉香和河腥水汽的味道迈进屋来,一进来便笑。 “你猜我见到谁了?” 这等问题旁人怎么可能答出? 徐绮面孔绷着,静等他自问自答。 “有支苏州盐商的队伍要改旱路北去淮安,你猜为何要改道?”谭九鼎似乎并未觉身后冷冽的目光,自顾解下沾着夜霜的氅衣。 盐商过闸多会贿赂插队,或者夹私补上漕船空舱,总之,大不必因为怕压货误时而选择改道。 最可能是因为—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