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廉价消毒水的味道。顾大壮因中风保外就医,瘫痪在床上,口眼歪斜,每天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“嗬嗬”声。 我妈不得不每天去菜市场捡别人丢弃的烂菜叶,回来煮成一锅糊糊,伺候这个她曾经引以为傲的丈夫。顾慕泽从戒毒所出来后,彻底成了一个废人。他找过几份工作,送外卖嫌累,当保安嫌丢人,最终还是回到了地下室,每天除了咒骂父母没本事,就是想方设法偷他妈捡废品换来的那几块皱巴巴的零钱。 “都怪你!要不是你把他惯成这样!”顾大壮含混不清地指着顾慕泽骂。 “怪我?顾大壮你还有脸说我?要不是你在外面花天酒地把公司掏空,我们会到今天这地步?”我妈把一碗菜糊糊重重地摔在床头柜上。 顾慕泽则在一旁阴阳怪气:“吵,就知道吵!你们但凡有一个人当年对顾温宁好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