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忆里抹去,又漫长得让另一个人,偏偏忘不掉。 六年的时光,像天音山的溪水,悄无声息地向前流。你看着它还在石缝间打转,一抬头,它已经淌过了六道春汛、六场秋霜。 当年那个低头红脸、说话结结巴巴的少年,已经长成了十九岁的青年。南宫玄站在竹屋门口,个头已经超过了苏琳琅半个头。肩膀宽了,手臂上有了常年劈柴练琴练出来的肌肉线条,但整个人的气质还是那样安静——站的时候不晃不倚,坐的时候腰背挺直,走路的时候脚步轻得像踩在琴弦上。他的眉眼比少年时更深邃了些,鼻梁更高挺了些,但笑起来还是那样——嘴角的弧度很浅,眼睛里的光芒比笑意先一步到达。 但只要站在苏琳琅面前,他还是会微微低着点头,双手自然垂在身侧,认真地听师父说话。那个姿势和六岁时一模一样——只是低头的人高了,被低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