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水浑黄,缓缓向东,像我这一年又一年的日子,流得没有一点声响。这是我第二次落榜了。成绩单上的数字像一把钝刀,来回锯着我那点可怜的自尊。我不敢回家,不敢看母亲的眼睛。她从来不说什么,只是每天早上照旧给我煎两个荷包蛋,照旧把饭盛得冒尖,照旧在我熬夜复习时悄没有声地端一碗冰糖炖梨进来。可就是这种照旧,让我更加无地自容。 我是在那段时间开始注意傅敛富的。 他是我初中同学,他二年制高中毕业,考上了杭州煤炭学校。在峡口中学复读,他三天两头给我写信,我不是不回,就是说他影响我读书,如今想想也是有点过份了。可这回我落榜的消息传开后,他倒是来了。 起初是跟着我妈一起出现的。我妈去菜地,他跟着挑水;我妈去溪边洗衣,他跟着提桶。我妈跟他说,小张啊,不用你帮忙。他就站在田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