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李来亨正在码头上看匠人们修船,第七镇的伤亡清点完了,该埋的埋了,该烧的烧了,伤兵能救的救了,救不了的也尽力了。 河滩上还残留着大片大片暗红色的泥地,那是血水渗进土里之后留下的痕迹,连下过两场小雨都没能冲刷干净,李来亨站在岸边,看着沙河水从干涸的河床里重新涨起来,上游下了雨枯水期就要过去了,浅浅的河水正慢慢漫过那一片被马蹄和靴子踩烂的河滩。 “统制,陛下的信!” 塘兵策马从村口冲进来,翻身下马时腿都有些软,这两天他自己也几乎没合过眼,李来亨接过信,拆开火漆封口就着暮色看了一遍, 信封上是刘处直的亲笔,字迹遒劲有力这些年他努力练字已经不像以前和狗爬一样了,第一行写着“来亨吾儿亲启”。 “第七镇此战打得极好,沙河一役重创东虏镶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