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的地方全陷在暗影里。 大部分旅客已经睡了,东倒西歪地靠着椅背,或趴在小桌板上,打鼾声此起彼伏。 过道里横七竖八躺着没座的知青,靠墙蹲的、铺报纸坐的,一脚踩下去怕是得踩在人身上。 苏曼也迷糊了一阵。 但睡得不踏实。 孕肚一到夜里就格外沉,怎么坐都不舒服,后腰酸得像有人拿锤子在上面敲。 她翻来覆去换了好几个姿势。 最后半靠着窗户,用编织袋垫在腰后头,才勉强找到一个能撑住脊椎的角度。 白天在中途停靠的大站,她拿粮票在站台餐车窗口买了四个杂粮馒头,一毛钱两个,二两粮票。 两个当场啃了,剩下两个用手帕包好塞在编织袋里,留着明天当早饭。 五天下来,十块钱花了不到一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