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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玄甲军为何溃败?”
我抬眼:“陛下问我?”
他把战报摔在我面前。
“连丢三城,赫连前锋已过雁门。朕拿着虎符,林空也被押着,他们为何不听调?”
我笑:“听了啊,听得很认真,所以败得整齐。”
谢渊俯身,掐住我的脖子:“苏绾。”
我迎着他的眼:“你以为兵符是什么?一块铁,能让狼群替你咬人?”
他声音发紧:“玄甲营只认虎符。”
“他们认的是拿着虎符的人。”
“朕是皇帝。”
“战场上,箭不认皇帝。”
他手指越收越紧,又在我快要窒息时松开。
谢渊低声:“你到底要什么?”
我看着他,右手毫无知觉地垂在身侧。
“放了林空,把我的枪还我。”
“你想趁乱逃?”
“我想守城。”
他笑得冷:“你凭什么以为朕会信你?”
我反问:“你还有谁可用?”
这句话刺中了他。
他站起身,来回走了两步。
外面有人急报:“陛下,赫连军距京畿不足百里。”
谢渊闭了闭眼:“苏绾,朕可以放你上城墙,但林空不能离你太近。”
我说:“他是副将,不是男宠,陛下别把自己那点脏心思套别人身上。”
他脸色一白:“你非要这样说话?”
“陛下不爱听,可以堵我的嘴。”
他沉默许久,亲手解开我的锁链。
铁链落地。
我的腿有些发软,却没扶他递来的手。
谢渊低声:“打完这仗,你回冷宫。”
我说:“打完这仗,你放我走。”
他看我:“不可能。”
我左手抓起地上的长枪,枪杆压得掌心生疼。
“那我现在就回去坐着,看上京破。”
谢渊眼中有怒,也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慌。
“苏绾,你是不是一定要离开朕?”
我看着他的脸。
这张脸曾在死人堆里对我笑,曾在金殿上替我挡万人口舌,如今也亲口下令挑断我的筋。
我说:“不是要离开,是已经不要了。”
他喉结滚动:“朕答应你,退敌之后,你走。”
我转身往外。
满朝文武站在殿外,没人敢抬头。
谢渊的声音从身后追来,压得很低。
“苏绾,活着回来。”
我没有回头。
“陛下放心,我还没看够你后悔的样子。”
“开城门。”
守城将领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他跪在我面前:“大司马,赫连三十万兵临城下,开门就是送死。”
我左手缠着布,将枪杆一圈圈绑紧。
右手垂着,像一截不属于我的废木。
我说:“守城也是等死。”
城楼上,谢渊披着玄甲,背后站着一排脸色惨白的大臣。
他沉声道:“苏绾,你别逞强。”
我抬头看他:“陛下若有妙计,不如下来说。”
他不说话了。
林空被放出来,脸上伤还没好。
他单膝跪地:“末将愿随大司马开门。”
我看着他:“怕死吗?”
林空咧嘴:“怕啊,怕死得不够值。”
我笑了一下:“那就杀值钱点。”
城门开时,赫连军的号角声压过所有人的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