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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眼神变了变,很快压下去。
“朕看见了。”
“你看见了?”
“绾绾,朕若不让你疼,你不会交出兵权。”
我盯着他,忽然觉得三年的宠爱像一场精致的刑讯。
他给我剥葡萄,替我挡世家暗箭,纵我娇纵无脑,原来每一分温柔都藏着秤。
谢渊抬手,碰我的脸。
我偏头避开。
他的指尖停在半空:“朕容不下一个能一夜调动玄甲,血洗皇城的人。”
我说:“你早说,我可以走。”
他笑了,笑意薄得像刀:“你走了,玄甲还是你的。暗影阁还是你的。边军旧部做梦都叫你大司马,不叫朕陛下。”
“所以你要废了我。”
“朕要你留在朕身边,做一个只能依附朕的苏绾。”
我看着他:“你真恶心。”
隐龙卫首领上前:“陛下,先取虎符。”
谢渊伸手:“剩下半枚在哪?”
我没说话。
他捏住我的下巴,拇指擦过我唇边的血。
“交出来,朕还能留你在冷宫做个废妃。”
我问:“不交呢?”
“林空会死,玄甲营会被拆,暗影阁一人一刀,直到你点头。”
我抬手,左手抓住他的腕。
隐龙卫弩弦声一紧。
谢渊没有躲,低声道:“你伤不了朕。”
我凑近他,笑得满嘴血。
“你是不是忘了,我是怎么教你sharen的?”
他瞳孔一缩。
我膝盖猛撞他腹部,左手反夺匕首,刀锋抵上他喉结。
弩箭瞬间抬高。
谢渊闷哼一声,却抓住我的腰,像怕我会碎掉,又像怕我会逃。
他哑声:“苏绾,别逼朕。”
我贴着他的耳朵:“陛下,是你先逼我的。”
“挑她右手筋,别伤命。”
谢渊说这句话时,眼睛一直看着我。
我被隐龙卫按在地上,右肩伤口还没止血。
太医跪在旁边,手抖得拿不稳银针。
我笑:“陛下真体贴。”
谢渊声音低哑:“朕说了,不会让你死。”
我说:“废了我,再养着我,陛下把爱人当鸟养?”
他别开眼:“动手。”
银针刺入腕脉,随后是刀。
疼得眼前白了一瞬,我咬住舌尖,没叫出声。
谢渊的手指蜷了蜷。
“疼就喊。”
我抬眼看他:“喊了你会停?”
他沉默。
我笑:“那就省点力气。”
右手垂下去时,我知道它再也握不稳刀了。
林空被押进来,甲胄被扒,嘴角带血。
他看见我的手,眼睛瞬间红了:“谢渊,你chusheng。”
谢渊冷冷道:“直呼帝名,斩。”
我说:“你斩他,我咬舌。”
殿内死寂。
谢渊盯着我:“你拿自己威胁朕?”
“好用吗?”
他挥袖:“押下去。”
林空挣扎:“大司马,末将无能。”
我看着他:“活着。”
他咬牙:“是。”
谢渊拿走我那半枚虎符,又从我发间搜出另一枚空壳。
他以为自己赢了。
三日后,战报送进密室。
我靠在墙上,手腕锁着玄铁链。
谢渊推门进来,脸色比那夜更难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