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里一股子陈旧的墨臭,混着新刷上去的桐油味,闻着发闷。苏清鸢坐在那把硬木椅子上,手里拿着算盘,算珠拨得噼啪响。 绿萼站在旁边,看着满地的药箱子,小声说:“小姐,咱们今天收了八百两银子。这药行,真赚钱啊……” “赚钱,是因为有人送命。”苏清鸢没抬头,手指在算盘上飞快跳动。 钱万三死了,死得不明不白。但回春堂的生意,没停。反而因为换了东家,更红火了。 李管事畏畏缩缩地走进来,手里捧着个红匣子:“姑奶奶,这是今天的流水,您过目。” 苏清鸢接过匣子,打开。里头是白花花的银锭,整齐码放,泛着冷光。 “李管事,”苏清鸢拨弄着银锭,发出清脆的撞击声,“城西那个张大户,欠咱们多少药银?” “回姑奶奶,欠了三百两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