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愿。” “裴珩?” 他坐于她身侧,紧握毛笔。顺天府户房狭小,身后有人来备案婚书,相视而笑;有人呈递退婚文书,沉默如他们。 他落笔签名,笔尖在“珩”字最后一顿,终究落下,无波无澜。 衙役收走文书,盖印,递出退婚契。 一骑绯袍御史破开人群,至府衙前翻身下马,双手高举明黄邸报,朗声宣诵: 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江南沈氏私盐亏空一案,经三司会审已明。 查系裴氏漕运司与户部侍郎串通构陷,四十万两亏空实为贪墨中饱。 沈氏父兄清白,即刻释出诏狱,赐还商籍与盐引执照;裴珩革去少将军职,下刑部大狱候审;涉案十三人革职查抄。 江南十二道盐引,自即日起,重归沈氏执掌,钦此。”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