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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宁,我知道错了,我把何意婉送进去了,她会坐一辈子牢。”
“她腹中的孩子也不是我的,我从没碰过她。”
“还有那条短信,是她偷我手机发的,我把证据都带来了。”
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文件,想递给我看。
我没接,只是拿起电话。
“老板,这里有位先生影响我工作,麻烦你处理一下。”
花店老板是个和善的中年女人,她走过来,客气地对顾予安说。
“先生,如果您不买花,请不要打扰我的店员。”
顾予安像是没听见,他固执地看着我,一遍遍重复。
“阿宁,跟我回家。”
几个在店里买花的客人开始指指点点。
我拿起外套,对老板说:“我今天请假。”
然后绕过他,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身后,传来他压抑又痛苦的嘶吼。
我换了工作,在一家社区图书馆当管理员。
顾予安没有再出现,但我知道,他没走。
我住的那栋楼下,每天都停着那辆碍眼的宾利。
他不敢上来,就每天坐在车里,从白天到黑夜。
我只当他不存在。
这天我下班,同馆的林哥顺路送我。
林哥是个很温和的男人,笑起来有两个酒窝。
他看我最近脸色不好,特地给我熬了鸡汤,用保温桶装着。
“张宁,你太瘦了,要多补补。”
我接过保温桶,轻声道谢。
走到楼下,那辆宾利的车门突然打开。
顾予安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,猛地冲过来,一把挥开林哥递给我的保温桶。
鸡汤洒了一地,滚烫的汤汁溅在我的手背上,瞬间红了一片。
“她有我照顾,用不着你献殷勤!”
顾予安一把将我拽到身后,阴鸷地瞪着林哥。
林哥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,但还是鼓起勇气。
“你是什么人?你弄疼她了!”
“我是她男人!”
顾予安吼完,死死扣住我的手腕,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。
我疼得皱起眉,用力甩开他。
“顾予安,你闹够了没有?”
这是我离开他之后,第一次叫他的名字。
他愣住了,眼里的疯狂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狂喜。
“阿宁,你终于肯理我了。”
我没看他,而是从包里拿出烫伤膏,默默涂在手背上。
然后,我走到林哥面前,朝他鞠了一躬。
“林哥,对不起,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林哥手足无措地摆手:“没事没事,你快回去处理一下烫伤吧。”
我点点头,转身走进楼道。
顾予安想跟上来,我回过头,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再跟着我,我就报警。”
他停在原地,眼睁睁看着我上了楼。
那天晚上,楼下没有车声,也没有人。
我以为他终于走了。
可第二天一早,我推开门,却看到他跪在我的门口。
他一夜没睡,双眼布满血丝,嘴唇干裂起皮。
他面前摆着一份悔过书,是那个禽兽教授亲手写的,上面还按着红手印。
“阿宁,我让他去学校公告栏贴了三天,所有人都知道你是被冤枉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