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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予安没报警,他觉得报警太便宜她了。
他把何意婉这些年做过的事,包括勾引有婚之夫伪造病例骗取巨额财物,还有那条害死人命的短信,全部打包发给了她所有的亲戚朋友和直播间的粉丝。
不仅如此,他还找了最好的律师,起诉何意婉诈骗。
三百万,再加上这些年零零碎碎的开销,足够她在里面蹲到老。
何意婉哭着求饶,抱着顾予安的大腿不肯松手。
顾予安像看臭虫一样看着她,一脚踢在她肩膀上。
“你该庆幸现在是法治社会,否则,我会让你下去给张叔赔罪。”
处理完何意婉,顾予安回了公司。
他开始疯狂工作,没日没夜地加班。
他以为只要自己站得足够高,我就能看见他,就会回来。
可他发现,无论他赚多少钱,拿多少奖,那个会给他熬姜汤会在深夜等他回家的人,再也找不到了。
他开始频繁出入我以前常去的地方。
超市公园图书馆。
他甚至去求了那个当年骚扰我的教授,让他说出真相。
那个老chusheng早已被开除,落魄不堪。
顾予安当众羞辱他,让他写下悔过书,贴在学校的公告栏里。
他想为我洗清冤屈,想把那些脏水都擦掉。
可他忘了,最脏的那盆水,是他亲手泼在我身上的。
深夜,顾予安回到家,习惯性地走向阳台。
他跪在冰冷的地板上,手里握着那根断掉的狗链。
“阿宁,你回来吧,我听话,我背男德,你再拴着我好不好?”
空荡荡的房间里,只有他的回声。
他终于领悟到,有些东西碎了,就是碎了。
无论他怎么拼凑,都只剩下一地狼藉,扎得他鲜血淋漓。
离开顾予安后,我找了个偏远安静的小城住下。
租了一间顶楼带露台的老房子,在楼下花店找了份工作。
每天修剪花枝,给植物浇水,日子过得平静又缓慢。
我以为,我的人生终于可以重新开始。
直到那天,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花店门口,打破了小城的宁静。
顾予安从车上下来,他比上次见面时更瘦,西装穿在身上都显得空荡。
他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,径直走向我。
“阿宁,我找了你三个月。”
他把东西堆在我脚边,全是昂贵的补品和奢侈品。
“跟我回家,好不好?”
我放下手里的喷壶,平静地看着他。
“我没有家了。”
顾予安的身体晃了晃,他上前一步想抓住我的手。
我退后一步,拿起一把修剪玫瑰用的剪刀,对准自己的手腕。
“别过来。”
他僵在原地,不敢再动。
“阿宁,你别这样,我只是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。”
“我过得很好,没有你的每一天,都很好。”
他眼里的光彻底碎了。
“那张卡里有五千万,你先用着,不够我再给你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,想塞进我手里。
我侧身躲开,任由那张卡掉在沾满泥土的地上。
“你的钱,我嫌脏。”
顾予安弯腰去捡,手指都在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