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透过帘缝,窗帘边角打了结,像一团乱麻,剪不断理还乱。 又做噩梦了,醒来时脑子像团没干涸的水泥,身体很痛,是那种阴冷刺骨的湿痛。 她怔怔地看向身边的人,仿佛还没从重逢的冲击中缓过神来。 真的是方斯远,又见到了,他还是和从前一样,波澜不惊,还是那副光风霁月晴朗帅气的样子,把她衬托得沧桑又寒碜,像一根被虫蛀了的豆芽菜。 “醒了?”方斯远背对着她敲文档,“和你助理说一声吧,一小时后我们出发。 ”云嫣差点忘了这茬,忙打电话通知胡悦,说到地址时卡了壳,方斯远头也不抬地补充,“利民宾馆。 ”胡悦正背着器材下山,听到那边传来男人的声音,差点一脚陷进泥里,“我天,谁在说话?你不是出去采风吗?怎么在和男人开房?!”云嫣慌得手忙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