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迹画室里,旧电脑屏幕泛着冷光,“画坛锐见”的推文标题像烧红的针,狠狠扎进眼底——《当情绪取代技法:谈新锐画家的“伪表现主义”陷阱》。屏幕右下角的风扇积了层灰,叶片转得有气无力,把那些刺目的文字吹得微微颤动,像在嘲笑他此刻的僵硬。 周苓端着小米粥进来时,白瓷碗沿的雾气裹着暖香,试图驱散画室的寒意。她一眼看见陈迹悬在鼠标上的手,指节泛白,喉结在松弛领口下滚了一圈,却迟迟没敢点开文章。放下碗的瞬间,预览栏里“私生活混乱”“借情感炒作”几个字像冰碴子,猝不及防扎进她眼里,手一抖,温热的粥液溅在虎口,烫得她悄悄蹙眉,却没敢出声——她怕惊扰了他紧绷的神经。 她退到画架旁假装整理画笔,指尖触到冰冷的金属笔杆时,却控制不住地发颤。貂毫笔沾着未干的群青,狼毫笔裹着赭石,硬毛刷上还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