衫被露水打湿了,嘴唇青白,像一个被遗弃在荒野里的人。 桂姨犹豫了一下,还是端了碗热粥出去。 他没碰。 爹出门上朝时经过后院,看了他一眼,什么也没说就走了。 到了中午,他终于站了起来。 我那时正在前厅教念哥儿认字。这孩子倔得像头驴,昨晚哭了大半夜,今早醒来,看见桂姨端的红糖鸡蛋,犹豫了半天还是接过去吃了。 小孩子的仇恨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 他歪着头看着我写的字帖,嘟囔了一句:"二婶,你写的字好丑。" 我没理他,继续写。 门外传来脚步声。 萧衍出现在门口时,我几乎没认出他来。 一夜之间,他的眼窝深陷,脸颊像被刀削过一样瘦出了棱角。那双素来锐利的眼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