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一丝不同往日的凝滞。几个面生的皂隶按着腰刀,立在廊下,眼神如同鹰隼般扫过每一个进出的人。平日里相熟的同僚,此刻也只是匆匆与他交换一个眼神,便低下头快步走开,那眼神里混杂着警惕、疏离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。空气里仿佛绷紧了一根无形的弦,稍一触碰,便是石破天惊。陈浩然的心猛地一沉:来了,曹家这艘大船,终于开始触碰到冰山那隐藏在水下的、最致命的部分了。 他像往常一样,悄无声息地走进自己那间位于档案房隔壁、略显逼仄的值房。公文案牍堆积如山,似乎一切如常。但他刚坐下,与他交好的老书吏王伯便佝偻着腰,借着送旧档的机会,飞快地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:“陈先生,小心些,昨儿夜里,京里来了人,直入内堂与老爷谈至三更……今早,账房那边,已被看了起来。” 陈浩然指尖一凉,端起茶杯抿了一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