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的破烂袍子,就像是把天桥底下各种撂地的行当都穿在了身上。有跑旱船的彩绸,红一块绿一块,破了好几个洞;有拉洋片的画片碎片,上面用毛笔写着“您来瞅您来瞧,大姑娘洗澡”,粘在袍子上,还能瞅见上面模糊的人脸;他太阳穴贴着几贴乌漆嘛黑的狗皮膏药,胡乱粘在上面,看着就恶心。 最吓人的是他的脸,皮肤是青灰色渗着白,像是常年不见日头。俩眼睛居然用粗粗的黑线缝上了!针脚歪歪斜斜的,又密又乱,跟小子瞎缝的似的,线的末端还耷拉着几缕,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。他的鼻子小得快看不见了,嘴巴却挺大,嘴角一直咧着,挂着丝似笑非笑的怪样,露出两颗黄澄澄的牙,跟老鼠牙似的。 在那瞎眼卦师脚底下,还蹲着、站着好些个小玩意儿,一个个都“活”着。除了咬王掌柜裤腿的布老虎,还有个咧着大红嘴笑的泥塑小面人,面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