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味,手指缝里总嵌著洗不净的细陶土。 这天后晌,他从窑口出来,在澡堂中冲洗了下身体,回到宿舍,换上乾净的衣服,走向厂长办公室。 门虚掩著,王满很推开门,进了陶根生的办公室。 陶根生正和厂会计对帐,两人头碰头趴在那张旧木桌上,拨拉得算盘珠子噼啪响。听见动静,陶根生抬起头,见是王满银穿著乾净的进来,便知有事,便对会计摆摆手:“先就这,回头再拢。” 会计收起帐本出去了。王满银走到桌前,声音有点干:“陶叔,我……我打算明儿就走了。特来跟您说一声,这段日子,多谢您照应。” 陶根生愣了一下,隨即嘆口气:“咋这就要走?学的都扎实了?”他站起身,绕过桌子,用力拍了拍王满银的胳膊, “你这娃,是真肯下力气,脑子也活泛!咱厂这回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