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大病初愈后头一回临朝。 为免百官瞧见他不良于行的狼狈模样,禁卫军在龙椅侧旁张起帐幔,待他落座后撤去,这才叫起行礼的群臣。 再坐上那把俯瞰天下的椅子,他贪恋地攥紧扶手上的龙头,指腹来回摩挲,像要将权柄的余温一寸寸揉进骨血。 朝务奏毕,立储之议再起。 天子微微颔首,郑诚捧旨宣读,毫无意外的册立楚承平为太子。 看着儿子接旨谢恩,听着百官山呼英明。 天子端坐高处,他明白属于他的荣光,正从指缝间流散。 胸口涌起一股落寞的不甘,沉沉撞上胸腔,激起猛烈的咳嗽,一声紧似一声。 他能掌天下苍生生杀,却拽不住自己的寿数与康健。 早朝,在天子咳血后的慌乱,和宣御医的急呼中匆匆结束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