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大褂的胖子光了头,搬一条板凳放在屋子中间。他这么一来,立刻在市场上的游击商人,就围了上来。人围成了圈子以后,那胖子站在凳子上,在怀里掏出一本拍纸簿,在耳朵夹fèng里取出一支铅笔。他捧着簿子看了看,伸了手叫道:&ldo;新光衬衫九万。&rdo;只这一声,四处八方,人丛中有了反应:&ldo;八万,八万五,八万二,两打,三打,一打。&rdo;同时,围着人群的头上,也乱伸了手。那胖子又在喊着:&ldo;野猫牌毛巾一万二。&rdo;在这种呼应声中,陆续地有人走来,加进了那个拥挤的人圈,人的声音也就越发嘈杂了。 李步祥的意思,只是来观场,并不想买进货品,也就只站在人丛后面呆望了一阵。约莫有十来分钟,他把市场今日的行市,大概摸得清楚了。却有人轻轻在肩上拍了一下,看时,正是那位邀赌的陶伯笙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