击礁石的声响,恍若无数冤魂在哭嚎,溅起的水汽带着刺骨寒意,缠脚踝时,竟像有冰冷的手在暗暗拉扯。 “陆判官说笑了。”师父拱手时,袖摆扫过桥板,带起细沙簌簌落入忘川,“我们几人阳寿未尽,这忘川边的酒……怕是无福消受。” 陆判官却已摸出个缺角陶碗,“咚”地砸在桥板。 酒坛开封的瞬间,一股奇异香气漫开来,并非寻常烈酒的辛辣,倒像深山老林里百年野参混着晨露的清苦,竟让桥边飘荡的幽魂都顿了顿,贪婪地往这边凑。 “怕什么?”他仰头灌了半碗,喉结滚动时,脖颈暴起的青筋像盘着条青蛇,“这酒是给活人喝的,喝了能让你们看清些东西。”他忽然将碗往我面前一递,陶土的粗粝蹭着我的手背,“小娃娃先来?” 我攥紧了袖中师父给的护身符,那桃木牌被体温焐得发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