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夏布帐子的木床抵着墙,几乎占去大半空间。 床上的靛蓝粗布被子叠得方正,一张方桌,一把椅子,墙边立着个木架,上面放着个有缺口的陶盆,木架下面还有一个木桶。 窗户很小,闷了一天的热气裹着屋子里淡淡的霉味,散不出去。 沈昭站在门槛内,停住脚步,这屋子太窄,太暗,那张床的存在感也太强。 早上那会纠缠顾言澈的急切,以及在县衙拿到婚书的窃喜,在这张床面前,忽地一去不复返。 她指尖蜷缩,脚跟微妙地朝门外挪了半分。 可不等她退出去找暖棠,门“吱呀”一声,在她身后关上了。 顾言澈从她身侧走过,将手里的包袱随手搁在桌上,从里面翻找出一根火折子,点了油灯。 转过身,背靠着桌子,看向沈昭。“怎么,怕了?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