擦拭。这盏灯挂在树上,亮了一年又一年,亮了一代又一代。天晴时亮着,下雨时也亮着;起风时亮着,下雪时还亮着。亮得久了,就像它本该就在那里,就像这座山、这棵树、这片星空一样,成为天地间一个亘古的存在。 那一年春天,心渊之家来了一个旅人。他从很远的地方来,背着行囊,风尘仆仆。他没有急着进院子,站在门口看了那块写了千年的牌子很久,然后走进来。他没有看树,没有看灯,没有看那些名字,径直走到木箱前蹲下,一本一本地翻那些日记。翻得很慢,每一页都看得很仔细,看到某处突然停下来,手指轻轻按在泛黄的纸页上。 阿苗端了一碗茶走过去,他抬起头,眼睛很亮。“这是我爷爷的日记。”他指着那页纸上的一行字,“这字迹,我认得。” 阿苗低下头看。那页日记的日期是民国某年某月某日,上面写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