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用,但只能再用一次。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,再拨一下就断了。他没有告诉其他人。有些事,自己扛着就行。 那天夜里,狗剩第一个出事了。 后半夜,月亮很亮,亮得发白。狗剩躺在石柱下面,闭着眼,但没睡着。他在念清心咒,念了一遍又一遍,念到嘴皮发干。那个影子走了以后,他心里空落落的,像被人挖走了一块。他说不上来少了什么,但总觉得不对劲。 他睁开眼,看到一个人站在水潭边。不是祝龙,不是阿兰,不是任何他认识的人。那个人穿着灰布军装,头上缠着绷带,绷带上全是血,把半张脸都糊住了。他站在那里,面对着狗剩,不动。狗剩坐起来,手按在刀柄上。那个人开口了,声音沙哑,像砂纸磨铁。“狗剩,你不认识我了?”狗剩盯着他,看着那张被血糊住的脸,看着那身灰布军装。常德,守城,死在他怀里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