扎的,柄上还留着竹节的糙痕,他握着扫帚的手起了层薄茧,却比握剑时更稳。殿外的石阶上,尹喜正背对着他站着,灰布道袍的下摆被山风掀起,像一片舒展的云。昨夜的月色还残留在檐角,映得他鬓边的银丝泛着冷光,倒比三清像前的长明灯更显清寂。 “放下扫帚,过来。”尹喜的声音不高,却像石子落进静潭,在玄元心里漾开圈圈涟漪。 玄元将扫帚靠在廊柱上,拍了拍手上的灰,走到尹喜身后站定。晨光从东边的山坳里漫出来,正照在观门的“紫霄”匾额上,“紫”字的最后一笔拖得很长,像条蜿蜒的路,一头连着他来时的净乐国,一头扎进云雾深处。 “入观三日,洒扫、诵经、侍药,还习惯?”尹喜忽然转身,目光落在他额间的朱砂痣上。那痣在晨光里透着温润的红,倒比观里供奉的丹丸更有生气。 “习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