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晨坐在椅子上,把靴子脱了搁在墙角,脚搭在桌子横档上。 窗外城墙上的探照灯还没通电,黑漆漆的。 更夫打梆子的声音从主街那头慢慢敲过来,一下一下的。 “两个都看了。”楚玉把被子拉过来搭在腿上,“李伽宁在衙门里管账本、批过所、回电报,说话滴水不漏。我问玫瑰花价,她不但答得上来,还建议囤着等涨价。这姑娘从公主变成刺史,不是挂个名,是真在管事。” “其其格呢?” “实在。搅锅的手法是阎媚教的,自己承认。问她会不会铺路,她说会,跟垒灶台一个道理。这丫头心里没有那些弯弯绕,有什么说什么。可她又沉得住气——手里有阎媚的玉佩,大老远从草原来找破城,到了高昌城不哭不闹不逼,自己先在粥棚把活干好。这份定力,不是一般人有的。” “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