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说,让你在江南多住些时日。你外祖父年纪大了,你在江南多陪陪他,也是替你父母尽孝。”简氏坐在灯下缝着一件旧衣,针线在布料间穿梭,手指稳当如年轻时一样。 “你父亲还说,宁王在杭州办了一座紫阳书院,山长是陆沉舟。陆沉舟是你外祖父的旧识,黑白学宫的山长,学问极好。你若在杭州住得久,不妨去书院听听课。陆山长开了经史、算学、水利、海事四科,女子亦可旁听。” 高绾笛坐在母亲对面,手中握着那只从长安带来的青瓷瓶——宁州工司新制的薄荷膏。春汛时节的蚊虫果然比长安的毒,她手腕上被叮了两个包,涂了薄荷膏便不痒了。瓶身被她握得温热,釉面光滑如玉。她将青瓷瓶在掌心转了转,抬起头。 “母亲,父亲为什么让我去紫阳书院听课?” 简氏手中的针线停了一瞬,然后继续穿梭: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