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深寒,岁末的鹭岛浸在湿冷之中。这寒意像一块浸满冰水的棉巾,沉甸甸贴在行人的脸颊与脖颈,丝丝往骨头缝里钻。天空终日阴郁,厚重云层低低压在城市天际线上,仿佛稍一晃动便会坠落。街头的香樟树固执地撑着深绿冠盖,只是连日阴雨将绿意洗得暗沉发哑,叶片边缘微微蜷曲,透着一股被岁月熬煮后的疲态。夜风穿过枝叶,沙沙声像老人喑哑的咳嗽,一声一声,咳在腊月的心口上。路面湿漉漉的,倒映着路灯昏黄的光,一脚踩下去,溅起细碎的水花,像打碎了一面镜子。 “安笙”工作室隐于龙马科技园僻静一隅。此时已过深夜两点,整栋楼大多熄了灯,唯有这间挂着木牌的屋子还透出暖黄光晕,像漂泊在深海里的孤舟,固执地亮着引航的桅灯。那灯光透过蒙着薄雾的落地窗,在湿润的空气里晕开一圈圈毛茸茸的光边,落在湿漉漉的地面上,像碎了一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