吹倒的芦苇杆子。 身上那件袍子,虽也是绫罗料子,却洗得有些发白,袖口处甚至还能瞧见几针细密的补脚,与周遭这群恨不得把金山银山挂在身上的世子们,显得格格不入。 他是朱见深。 那个被废掉的先帝朱祁镇的儿子,也是如今这紫禁城里最尴尬的存在——沂王。 此刻,他手里正捏着几面没人要的灰色小旗,那旗子上写着个歪歪扭扭的“民”字。 他神情专注,仿佛手里捏着的不是几面破旗,而是这大明万里的江山社稷。 他将那些旗子,一面接一面,稳稳当当地插在了沙盘上一处不起眼的低洼地带。 那是开封城下游二十里的荒泽。 “那是泄洪区!” 一个满脸横肉的胖世子走了过来,手里还攥着个啃了一半的蜜饯,嘴角挂着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