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后,那盆绿萝全蔫了。我躺在病床上,听见窗外传来婚礼进行曲。十年了,我的身体早就萎缩成一把枯骨,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。护工小张把电视音量调到最大,我知道她是故意的。沈姐,今天陈总结婚,您可要撑住啊。她往我嘴里硬塞了一勺冷粥,米粒顺着嘴角掉在枕头上。我想说话,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。门突然被推开,婆婆踩着高跟鞋走进来。她今天穿了件大红旗袍,金耳环晃得我眼睛疼。明月啊,妈来送你最后一程。她掏出针管,我闻到了熟悉的药水味。是当年那碗中药的味道。我拼命摇头,喉咙里发出呜咽。婆婆一把扯掉我的氧气面罩:别挣扎了,志远马上就是周氏集团的乘龙快婿。你那间破中药铺子,昨天已经过户给婷婷了。我的视线开始模糊,却听见婆婆压低声音:当年那碗药剂量下错了,本来只想让你瘫着,没想到直接成了植物人。多亏你躺了这十年,志远才能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