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今年二十八,按理说早该娶媳妇了,可谁家愿意把闺女嫁给一个连聘礼都凑不齐的穷鬼?胡三,你这张嘴啊,能把死的说成活的,咋就说不来个媳妇呢?村口的王婆子总这么笑话我。我蹲在门槛上,叼着根草杆,笑嘻嘻地回她:王婶儿,您要是年轻二十岁,我准把您哄回家当媳妇。王婆子作势要打我,我赶紧躲开,她追不上,只能站在那儿骂:小兔崽子,没大没小!这就是我的日常。穷,但快活。我贪财,因为穷怕了;我好色,因为太久没碰女人;我爱讲荤段子,因为这是我唯一能让人发笑的本事。那天傍晚,我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,远远看见屋檐下多了个黑乎乎的东西。啥玩意儿?我眯起眼睛走近。是个燕子窝,刚筑的,泥巴还湿着。一只燕子站在窝边,歪着头看我。哟,来新邻居了。我冲它笑笑,住这儿得交房租啊,一个月两条虫子,成不?燕子啾地叫了一声,扑棱着翅膀飞走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