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起,在拱宸桥的桥洞下面形成一团一团灰白色的雾团,被往来的货船冲散又聚拢,聚拢又冲散。修复中心院子里的老槐树叶子已经浓密得遮住了大半个天空,花坛里的蓝靛草在芒种清晨的阳光下泛着极深极浓的靛黑色,叶缘的卷曲比小满时更深更密,顶端最后一茬粉紫色小花也谢了大半,花萼处鼓出了极小的种子——该收了。 柯依柳蹲在花坛边,用手指捻了一片最黑的叶子,指腹上立刻染了一层极淡极淡的靛蓝色,用肥皂洗了两遍还留着浅浅的印子。她站起来拍拍手上的泥,走进修复室,从抽屉里拿出赵若兰寄来的那方空白蓝靛布和杨兰因的旧钢针。针已经穿好了靛蓝色丝线——是赵若兰今年春天新染的,颜色和杨兰因刀痕微裂纹里那层靛蓝汁液的色调完全一致。 她要在今天收蓝靛之前,先把那枚铃铛绣完。谷雨之后她一直在绣这枚铃铛——杨兰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