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折丹央措还记得两年前,知青返乡政策刚下来的时候,沈隽意说:“我不会回去的。”她笑得灿烂,看着他,极为认真地许下承诺:“我要留下来和你一起建设西藏。”当时他压下心中横生的窃喜,轻轻点了点头说:“西藏正需要你这样具有革命热情的同志。”他看到沈隽意眼眸一颤,笑得更为灿烂。所以哪怕之后听说沈隽意签了申请表,他也只当赌气。——沈隽意怎么会真的走呢?折丹央措眉心拧成川字,眼眸沉沉。“会不会……是沈老师误会了您和白玛同志的关系?”副官说完,小心翼翼地瞥了眼自家长官的脸色。毕竟沈隽意追折丹央措追得满军区都知道,怎么会轻易放弃他选择回乡?副官想到那天长官特意拿自己的新腰带和他换走了沈隽意的腰带,忍不住抿了抿唇。长官对沈隽意,也是有情谊的吧?他猜测着,看向折丹央措,就见他眸间一颤,下一瞬,就攥紧了手。“原来是这样……”折丹央措立刻明白了,沈隽意是误会了他和白玛的关系。想明白这点,沈隽意这一个月的反常和避而不及都有了合理的解释。可折丹央措却只觉心中一沉,好像被人攥了一把,又酸又胀得难受。他对白玛的好,只是出于从小的情谊和她亡夫的寄托罢了。沈隽意怎么能这样自顾自地以为,然后一声不吭地离开?折丹央措深呼吸一口气,人已恢复了往日的平静。只是一双眼眸阴沉得可怕,仿佛孕育一场风雪。周身气势也冰冷摄人得厉害,长手一拉,直接上了车。副官愣了瞬,赶紧上了驾驶座,发动车子,询问:“营长,我们去……”沈隽意对折丹央措的心路历程一概不知。她已经走出了西藏,到达了了西宁开往上海的火车。从西宁到上海,一共2401公里,火车要走26小时56分钟。当年,沈隽意就是坐着这条火车线来的。时隔五年,她终于又坐着这条线离开了。沈隽意摸了摸自己脑后的伤口,不知是不是离开了让人伤心的地方,她竟然丝毫感觉不到疼痛。满心都是一天之后就能回到阔别多年的故乡的激动。看着窗外的风景,她回想起刚才打回家里的那通电话。本来是想和父母说自己已经出了西藏,后天就能回家了,却意外听到:“凌钊也回来了。”凌钊,是她父亲恩师的遗孤。沈父沈母都是大学老师,沈母教物理,沈父教建筑,寒暑假常常出差,到处勘探测绘。一次测绘工作完成后,他比预计的时间迟了半个月回家。凌钊就是在那一天出现的。那时她八岁,上小学,父母都忙,小伙伴也有事,只能自己走回家。马上就到家属院了,却被一个陌生人拦住问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