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色的云层低低压下来,像是要下雪。寒风从车厢的缝隙钻进来,带着刺骨的冷。 沈砚之裹紧大氅,闭目养神,但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。 起义提前,这打乱了他所有的部署。原计划是在五天后,趁山海关守将纳钦过寿,守军松懈时动手。现在计划泄露,清军援兵将至,必须赶在援兵抵达前拿下关城。明晚子时,只有不到三十个时辰了。 “砚之兄,你在想什么?”程振邦问。他坐在对面,手按在腰间的枪柄上,保持着军人的警觉。 “在想山海关的布防。”沈砚之睁开眼睛,“关城有内外两道城墙,外城驻兵八百,内城驻兵五百,加上巡防营、马队,总共一千五百人。我们只有三千乡勇,人数占优,但装备悬殊。乡勇里能用火枪的不超过五百人,其余都是刀矛弓箭。正面强攻,伤亡会很大。” 程振邦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