膝盖,趾甲剪在手指间搁了三分钟才落下去。第一下她就剪深了,沈澈喊了一声痛,她低头看,没有血。但她的手指在抖,抖得厉害,像泡在冰水里攥了太久。 对不起。 她把剪子放下,用手掌把沈澈的脚趾包住,捂了一会儿。孩子的脚是凉的,她自己的手心也是凉的。两块凉的东西贴在一起,捂了半天也没捂热。 沈澈从她腿上滑下去,光脚跑走之前回头看了她一眼。那个眼神——六岁小孩的眼神——她记得。上一世她吼他的时候他就是这么看的。再上一世他把脸埋进水里的前一秒也是这么看的。一种说她不出哪里不对的眼神,皱巴巴的,像在犹豫该不该怕她。 她把手翻过来看了很久。暗斑还贴在腕骨旁边,颜色比早晨深了一点,边缘浮着一层极细的绒毛样的灰影。她把手指轻轻按上去——不疼。但按下去的那一瞬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