悠悠荡起,却吹不散夏紫薇眉宇间的愁绪。 她和金锁已经在京城待了快两个月,盘缠早已用尽,连那件从济南带来的、最体面的湖蓝色衣裙,也因为反复浆洗而泛了白。租住的杂院小屋逼仄潮湿,墙角结着霉斑,夜里总能听见隔壁夫妻的争吵和老鼠窸窣的响动。 “小姐,这是今天绣帕换的钱,够买两个窝头了。”金锁端着一个豁口的粗瓷碗进来,碗里躺着两枚磨得发亮的铜板,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沮丧。她的手因为连日浆洗衣物,指关节红肿,手背布满了细小的裂口,沾了水就钻心地疼。 紫薇正坐在窗边,手里拿着那把折扇,指尖一遍遍摩挲着扇面上“烟雨江南”四个字。听到金锁的话,她抬起头,眼眶微红:“又让你受累了。”这些日子,金锁为了生计,白天去大户人家帮佣,晚上回来还要缝补浆洗,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