凿到一半的第八槽从一条线裂成一道缝。石料沿旧凿痕往两侧翻开,不响,不长——只裂到能容一根手指的宽度。 林渊的中指已经伸进去了。 § 十七闭了右眼。 左眼线框还在——淡金,恒亮,不随脉搏明灭。世界被切成两层:一层是肉体看见的茧室、石板、白芷悬在风眼中的轮廓;另一层是线框穿透之后露出来的东西。 茧的真面目不是茧。 金线不是线。是螺纹管。管壁密排六边形鳞片,鳞片与鳞片之间的夹角在缓慢旋转——像某种虫子在一节一节吞咽空气。每一根金线都从白芷身体里抽出来,不是连着,是抽走。 空壳是编织物。白芷的身体被拆成经纬。金线是经,银线是纬,经纬之间的网眼还在收紧——每收紧一轮,白芷的身体就少一层皮下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