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26年9月,曾墨自己开车到了防城港渔村。 车是那辆开了八年的斯巴鲁SUV,后备箱塞满了书、衣服。他从西平出发,走了九个个多小时,过了钦州之后路就窄了,两边都是桉树林,密密匝匝的,树梢被风吹得齐刷刷往一边倒,像一群人在弯腰行礼。快到村口的时候,他看见一片海,灰蓝灰蓝的,有零星的沙滩,沙滩不宽也不长,岸边有嶙峋的礁石和红树林。红树林绿得发黑,根扎在泥里,露出水面的一截被海水泡得光滑,像大象的腿。 他租的那栋二层小楼在村子靠里的位置,离海隔着一片木棉树和一排老榕树。墙是刷白的石墙,灰色瓦,木质门窗。曾墨把车停在门口,打开后备箱卸东西的时候,闻到一股潮湿的、混着植物腐烂和海盐的气味,不呛人,就是厚,像一层薄薄的棉絮裹在鼻子上。房子的主人去了城里,城里更容易谋生。村里一个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