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炉咕嘟咕嘟冒着泡,苦味和草木湿气混在一起,叫人无端生出一点昏沉。 我躺在竹榻上,青枝替我攥着手。 她三年前随我来南疆,从最开始见谢无咎动刀便哭,到如今已经能咬着牙替我擦汗。 阿蛮守在药案边,按谢无咎的吩咐递针、递药、递净帕。 谢无咎把刀放到火上烤过,抬眼看我。 「咬木片。」 我摇头。 「不咬。」 他神色不变。 「随你。」 刀尖落下时,我才知道自己托大了。 这次的疼和前两回不同。 前两回像有人拿烧红的针一寸寸扎进旧疤,第三回却像把整片脸皮从骨头上剥下来,疼得我眼前一片白。 我手指死死抓着青枝。 她眼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