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政殿朱门未开,兵部值房先把摘抄送到待罪院。那张薄纸隔着木栅递进来,纸角潮湿,墨迹洇开,最醒目的一行写着:雪口边卒小乱,未见大敌。 没有求援。 没有城门被破。 没有昨夜那个传报兵临死前咬出的“雪”字。 姜照雪坐在待罪院里,手腕上还留着兵丁按出的青痕。她没有伸手接纸。 押院小吏把纸往前推了推。 “姜氏,看清楚。朝堂已收北线迟报。雪口只是边卒小乱,兵部按例不发援令。你昨夜扰乱急报入驿,害新任驿官耽误开匣,今日先签认这条。” 他把笔也递进来。 笔尖蘸着朱砂,不是给人写字的红,是给罪名落印的红。 姜照雪看着那半张摘抄。 纸不是军报原纸。 军报原纸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