座两丈高的土高炉杵在溪流边上,炉身是用河泥混着碎石子糊的,表面烤得干裂发白。 水流冲着木轮转,木轮带着风箱呼哧呼哧地响,炉膛里的火苗子从封口处窜出来,把半边石壁都映成了红的。 老牛头蹲在炉子前面,独剩下的两根手指捏着一把碎石灰石,手抖得跟筛糠一样。 “百将,这可就是最后一袋子石灰了,要是再不成,俺这把老骨头真没脸见你了。” 旁边几个兵痞光着膀子,脸上全是黑灰,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着炉口。 夏仁把手里最后半块干粮塞进嘴里嚼了嚼,拍掉掌心的渣子。 “倒。”老牛头一咬牙,把石灰石连同焦炭一块儿扔进炉膛。 炉口猛地窜出一股黄烟,硫磺味冲得人直犯恶心,几个站得近的兵痞捂着嘴蹲下去干呕。 岳飞站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