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淡水冲刷着头顶和脖颈。水珠顺着发梢滴落,带走皮肤表面的热度,却冲不散心底那团复杂的情绪。 混蛋。 他在心里狠狠骂自己。刚才那一刻,当精灵少女主动展示奴隶契约、低声说出“奉您为主”时,他本可以拒绝,本可以更明确地划清界限。可他没有。某种隐秘的、属于少年人的虚荣与掌控感,在那一刻悄然滋长,让他默许了那个“主人”的身份。 现在冷静下来,只剩下深深的自责与荒谬感。他算什么“主人”?一个连自己都快养不活的乡下小子,靠着一点伪装和所剩无几的铜币,在海上漂流的冒险学徒。 “清醒点,新。”他用力抹了把脸,强迫思绪回到最现实的问题上,“看看你还剩下什么。” 他开始在心中盘点:离开开阔村时,乘风给了他一枚银币(现已花光)和几十枚铜币。购...